760毫米水银

完全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日常堆积地╮(╯▽╰)╭
梦想着暑假可以申到奖去做研究……
然后猛然醒悟,孩子你想太多了,有种分析化学别挂科啊(doge

小妹、小百合、宫二。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都是我女神(演的角色)!

去看了最近很火的那个《演员的诞生》,全程内心迷妹尖叫,她太好了……又美又帅又温柔又调皮又可爱又认真,她真的超好(哭

碎碎念,关于历史感

看大秦帝国时想到的一点东西。

怎么说,大概是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古装剧都被笼统称做古装剧而不是汉朝剧,唐朝剧,宋朝剧……

感觉很多古装剧缺少一种历史感。倒不是说道具布景服装这些方面的历史感(虽然有些剧这方面也挺需要加强的OTZ),而是一种让人一下就感觉到,这是一个不同的时代,一个早已逝去的古老文明,那种隔离感。

就比方说大秦帝国这个剧,制作精良没得说,但你从中就很难意识到这讲的是距今两千多年前的事情。那其实是一个铁器还没有完全取代青铜,度量衡都没统一,贵族各领封地,奴隶制仍然盛行,记载中的刑罚包括削鼻子挖膝盖焚书坑儒,这样一个近乎野蛮的时代。

横向比较一下,同时期不同文明的什么汉尼拔骑大象,耶稣钉十字架(好吧这个时间更往后一点2333),这些就历史感很明显,因为现代几乎没有见过钉十字架这么残忍的仪式……但到中国历史这边,大概是因为上下文明五千年传承得比较好,又或许是中国人对老祖宗的东西都抱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之心,我觉得我们的历史剧总是有些想当然。什么仁政,爱民,包括老百姓啊官府啊君臣之类的,这些相当一部分都是秦汉之后才深入中国文化的概念,君主理所当然垄////断//////权/////力那也是秦国之后的事情。啊不过这方面我也研究不多就不妄言了,我就是觉得,其实我们不一定动不动就要把历史上升到某种高度,觉得三皇五帝唐宋元明清,什么人穿上古装戴上高冠就都多么英明多么传奇之类的。

史书上说的伟大君王,伟大思想家,伟大王朝,那都是过去式。亚理士多德还以为太阳绕着地球转呢。真要说的话,我们才是站在最高点,对历史人物完全可以尽情吐槽啊批判啊放飞啊反正他们又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判你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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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想找部真。茹毛饮血活人祭天铸青铜器写甲骨文的那种夏商周时代的历史剧啊……然而只找到封神演义和科教频道OTZ

希腊式蜜汁……不,这是真浪漫

上次的Catullus之后……又读到了Sappho的原版!


No.31

φαίνεταί μοι κῆνος ἴσος θέοισιν

ἔμμεν᾽ ὤνηρ, ὄττις ἐνάντιός τοι

ἰσδάνει καὶ πλάσιον ἆδυ φωνεί-

σας ὐπακούει



虽然都是一样的剧情但作者性别不同真的既视感就很不一样啊,如果说Catullus是假装给给的撩妹那这就是真 · 给给的直球……同学们请看,这才是姬情的正确打开方式(敲黑板

以及希腊语真的比拉丁语难五百倍呜呜呜呜

我真的……生物一生黑,一生黑……

再让我看到这酶那酶PAPCACPKABCDEFG我要转系去pure mathematics 了我跟你们讲

起码数学挂科还不冤

好吧其实是这样的,我,好困啊啊啊呜哇哇哇(凌晨四点的怨念

???

第一次体验到被屏蔽的快感,我该说十分荣幸吗(不是

哈哈哈哈违规内容是因为涉及zh/eng/zh/i吗,好的好的我竟无言以对,怕不是明天就有网/警摸着网线远跨重洋来查我水表。我也懒得修什么改,网络扫扫黄/暴可以理解,这种都要屏蔽就真过分了。泱泱大国敏感到这种程度也是很叹为观止,难不成一个穷学生随便写个冷圈crossover同人段子还能闹起re/vo/lu/tion吗。

是不是以后我想唠叨两句雅/典/宪/法相关还要用δημοκρατία代替m/in/zh/u啊。



……不好意思我一般很少这么负能真的……主要最近压力大有点炸毛,要是给首页带来坏心情我诚挚道歉QUQ

【PM短篇】教条主义

找瞬遥文的时候在文件夹里找到这篇,可能是去年?还是什么时候的神吧活动文,虽然最后因为我算错了时差,以及懒癌(主要还是懒癌2333)就,没赶上死线……

哈哈哈哈容我先笑话自己一下哈哈哈哈

反正总之我觉得写得还挺好玩的就在这里也发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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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起来了是三题大赛!选的题目是种菜/织布/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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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崇拜的人是我的妈妈。

这是我小学时候最引以为傲的一篇命题作文。在这篇作文里我用了优美的辞藻和深情的阐述,生动描绘了我的妈妈是如何心地善良,心灵手巧,心怀大爱,心有灵犀……等等等等。其中一段节选如下:

“我的妈妈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在我还只有六岁的时候,妈妈告诉我,超市里卖的野菜其实是一种叫做走路草的宝可梦的叶子。她靠着勤劳和智慧把后院开拓成了菜地,养了许多走路草,所以我们每个星期都可以摘到新鲜的菜。

“啊,我的妈妈!她用辛勤的汗水浇灌着我们茁壮成长,用智慧的光芒照耀我们。”

我可以赌咒发誓,写那篇作文的二十分钟是我一辈子最文采飞扬文思泉涌的时刻。把作业本放到老师的讲台上时我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爆炸了,甚至可以预见未来,老师给我打一个鲜红的A+,把它当成范文在课堂上高声朗读,然后送去参赛,于是我拿到了奖,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名大作家。

然而作业本发下来时我得到的是鲜红的F。老师附上了打分参照,行文结构首尾呼应皆是零分,并且贴心地在纸张背面写下评语:文笔很棒,但我们这次写的是议论文,而你写了抒情文,不符合要求,所以不给分。

那天晚上我从校车站一路跑回家,踢开门的声音砰地响彻整个房屋。我的哥哥从厚厚的百科全书里抬起头,推推酒瓶底儿眼镜惊讶地望向我;我的弟弟从与豆豆鸽玩具的模拟飞行演练中抬起头,张着嘴举着胳膊惊讶地望向我;我的妈妈从她最新的智慧结晶中抬起头,捋捋头发惊讶地望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用我能想到最悲愤最悲壮最能彰显我受到的不公的句子大声喊出:

“我恨教条主义!!”

 





教条主义

 




 

那次事件之后,我就从一个文笔很棒的文学新星逐渐蜕变成了一个只会写干巴巴论文的实用主义者。你看,现在的我再也不会说“啊,我充满智慧的妈妈!”或者“啊,我亲爱的小弟!”

我只会这样说:我有一个妈妈,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我哥叫太郎,小弟叫三郎,别问我为什么,大概给我们取名的妈妈内心也是个干巴巴的实用主义者。我们的家在一个小镇,没有小到全镇都是熟人的地步,但也挺小的,小到全镇只有一所学校。

在我写下那篇低分作文的那年,太郎是一名普通的中学生,三郎是一名普通的幼儿园学员,而我们的妈妈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在朝九晚五做饭带孩子的规律生活之外,她的兴趣爱好包括看看肥皂剧,做点手工DIY,以及玩农场养成。

我们的小镇附近就有一个联盟认证的宝可梦农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在节假日去玩的话会有拖拉机给小孩子们坐着兜风,穿过向日花怪迎风摇曳的田埂和大奶罐安稳摇着尾巴的牛槽,一人一把饲料投喂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大葱鸭,回家之前还能分到壶壶酿制的纯天然果汁饮料。我和太郎三郎的童年有无数个周末和暑假被消磨在这个地方,坐在臭烘烘的马厩里观望妈妈和农场的宝可梦饲育员们交流心得。我们开荒刨地开始在后院养着的走路草,就是从农场得来的。

妈妈开车载着一排十几盆走路草回家时我们都很激动。太郎(他当时正上小学,立志长大了要做一个宝可梦博士)把他的少儿彩图版宝可梦图鉴摊开,声情并茂地朗读:“走路草,别名行走漫游者,据说在夜晚会用根茎行走三百米以上。”

妈妈一听吓了一跳:“那怎么行?走丢了怎么办!”

太郎想了一下,说:“可以把它们,装在球里?”

好像很有道理。于是妈妈点点头,把年纪太小走不了多少路的我和三郎和走路草们一并托付给太郎,信心满满去了镇上的友谊商店。红的白的宝可梦球一排一排罗列在柜台里,玻璃的橱门上了锁。店员小哥哥问妈妈要训练师执照,妈妈当然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宝可梦球是只能售给认证宝可梦训练家或协调家的。”

妈妈说:“就不能通融一下?”

“不可以的,这是为了避免发生宝可梦被虐待或非法交易的情况,具体可以参照宝可梦联盟联合宪法第八章四十三段十五节……”

“那我去考一个执照,可不可以?”

“应该是可以的,具体我建议您去咨询宝可梦中心的工作人员。”

于是她又去了宝可梦中心。乔伊小姐麻利地捧出一叠资料和表格,一张一张地往柜台上递:

“这是身份确认,请您签字并附上一份身份证件的复印;这是地址认证,请您提供至少两份地址证明;这是加盟条约,请仔细阅读后签字;这是信息问卷,请描述您的家庭和收入情况;这是宝可梦注册表格,请写下每一只您所拥有的宝可梦的身高,体重,年龄,性格,等级……”

“等等,每一只?”

“是的,每一只。然后您需要通过笔试,由于您已成年您还需额外通过实战考验,如果不通过则要等待十四天再进行补考……”

“十四天??”

妈妈添油加醋地对我们讲述这一天的经历时我其实没怎么听懂,只是觉得,哦,这可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啊。然而我聪明的妈妈略一沉思,当机立断,去买了一把铲子和一卷铁丝网,三步一个桩,连夜在我们的后院围起了一片小菜地。

被栽进土里的走路草们从此老老实实地待在高网内,一天又一天,果然一只都没有走丢过。

所以我说,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我的妈妈。她总是能用双手和头脑解决问题,不管这个问题看起来有多么复杂。



 

写那篇我最崇拜的人的时候,宝莱坞的电影正风靡我们整个学校,与我同班的不少女生就都写了宝莱坞的女明星,理由是她们总是温柔地对待宝可梦。女主角抱着淘气的小约克笑得甜蜜的电影宣传报被争先恐后地分享传阅,小女生们发出萌得心都要化了的惊叹声,聚成一堆叽叽喳喳:

“它好——可爱!我也想要一只!”

我当然也去看了那个电影,所以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人生理想也不可避免地从成为大作家变成了拥有一只小约克那样可爱的宝可梦。而此时我家已经很久不再养走路草,我就旁敲侧击地向妈妈提出:

“我们去买一只别的宝可梦吧?”

妈妈沉思着,突然眼睛一亮:“那我去查查论坛!”

不再养走路草之后,我的妈妈稍微消沉落寞了几天,但接着就找到了新的兴趣爱好:刷论坛。

她刷的是一个小农业爱好者的论坛。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农民,也不是训练师,折腾自家的菜地到了极限,就需要看看别人是怎么折腾的开阔思维。论坛上有人发帖秀厨艺,花样收割呆呆兽尾巴,养殖勇士鲈鱼的理想水温,在城市里开辟屋顶花园,如何让家养小电蛛产出有色的丝线,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小窍门。某一天门铃响起,我换了拖鞋去签收快递,接过盒子时里面就发出了唰唰唰沙沙沙的声音,好像无数小细腿划在纸板上,伸手在箱底一摸,拉出一埵黏糊糊的白团团。

我被恶心得打了个哆嗦,随即明白:又一轮血雨腥风要开始了。

妈妈说:“这是我在论坛上订购的进口线球,据说它们纺出的线织在毛衣里可以防静电!”

我的小约克梦顷刻瓦解成了渣,而我只能怀揣着碎片绝望地大喊:

“可是我不想要这个!我想要一只小约克!”

妈妈说:“小约克?那种宝可梦有什么好养的,又不能产出吃的用的?”

好吧,我的妈妈确实也是个实用主义者。我憋了半天,终于又想出一条抗议:

“可养在外面,居委会又要来了!”

我说过了,我们的走路草之所以一只都没跑丢,是因为妈妈在后院拉起了铁丝网。那之后我们确实每个星期都有了新鲜的野菜吃,妈妈也因为计划成功很是自豪了一阵子,连走到后院去浇水就是脚步轻快,哼着小曲的。但好景不长,也就过了一两个月,小镇居委会派来了代表,趁着月黑风高把一张告示连夜贴在了后院的铁丝网上。

“网太高了,违反规定?十天之内要拆掉?”

噼里啪啦!轰隆轰隆!晴天霹雳!妈妈不甘心地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询问居委会:

“不可以通融吗?我们这边又没有什么邻居,不会碍事的。”

“不可以的,这是为了保护野生宝可梦不被划伤撞伤,具体可以参照宝可梦联盟联合宪法第九章十一段二十节……”

嗯,你懂的。反正结果是,我们只好把铁丝网拆了下来。本来妈妈还心怀最后一线希望,毕竟这些走路草已经和我们生活了这么久,就是光浇水也浇出感情来了吧,或许它们会自发留下也说不定;然而美好的幻想也只是幻想而已,铁丝网拆下来之后的第二天清晨,我们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走路草们澄绿美味的叶子已经无处可见,它们待过的土壤徒留一个个深窟窿。

按照那时的我有限的理解力也明白,以后我们就没有新鲜的野菜吃了。

后来太郎在早餐的桌上念报纸,说在小镇东部出现了一群臭臭花,刺鼻的味道严重扰乱了居民的生活;于是妈妈安慰自己的同时也安慰我们:

“看嘛,幸亏我们没有再继续养下去。”

 




但我的妈妈不愧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既然遵纪守法不能把宝可梦养在院子里,那就改成养在家里嘛。

长辈们总是教导我们这些孩子要乐观地去看事情,只要不关生死,那就都不是事,这是大智慧。所以热播动画片《X与Y》的主角即使每次大赛都会输,下个星期也总可以像记忆清空了一样热血地继续踏上旅程;所以我的妈妈即使不再种菜,也总有线球可以继续鼓捣;所以我呢,即使不喜欢线球,也是可以培养的嘛。毕竟老师是怎么教我们的,所有的宝可梦都是我们的同伴。

妈妈买回来的线球们其实还是刚刚破蛋的幼虫,在它们刚刚来到我家的那半年里,我的妈妈破费去买了一大袋专门的幼年宝可梦饲料,看到论坛上说线球喜欢阴暗干燥的地方,又再次发挥聪明才智用木料和绝缘玻璃给它们做了一个自带排风系统的养育箱。她做这些时太郎给她帮了许多忙,画图纸,锯木头,还提供了许多半专业性的参考。

我说半专业,是因为太郎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宝可梦博士;但我听说,太郎已经是是他们年级闻名的学霸。妈妈肯定也是引他为傲的,虽然她经常开玩笑说我们家哪有钱送他去深造哦,不然我们把线球的线织成毛衣拿去卖吧,市面上这种衣服卖得还挺贵的。

三郎听了这话沉思半晌,眼睛大大的。后来某一天我看见他跟豆豆鸽玩具玩过家家,摆出来好多纸屑大概是代表毛衣,然后语音严肃地吩咐:

“一件给你,两件给我,剩下的要拿去卖掉给太郎挣钱。” 

说干就干。线球们开始正经吐线后我们的妈妈又一次突破了自我,这次是跟着网上的自助视频建造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纺织机。我觉得很烦躁,就蹲在一边戳着它的铁丝骨架吐槽:

“为什么不能直接卖一个呢?”

太郎朝我看过来,推推眼镜说:“你不懂吗?这是爱啊。”

我觉得太郎一定是书读太多了,把脑子读坏了。电影里的女主角爱小约克,就是带它出去玩啊,没事跟它滚成一团打打闹闹啊,它走丢了就发疯一样四处找啊,用身体替它挡子弹啊……没见过谁爱自己的宝可梦是用手工搭建纺织机来表达的。所以我拒绝用参与这个工程来培养我对它们的爱,而是用我自己理解的方式,每天放学回家就趴在养育箱前跟线球们大眼瞪小眼,美其名曰交流感情。

线球们在养育箱里爬来爬去,绿色黑色的绒毛互相蹭着发出呲啦啦的声音。它们睁着许多双无动于衷的眼睛看着我,乳白的丝线从身体里的什么腺体里拉出来挂在屁股上。我咽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去……

然后又缩回来了。啧,真的好恶心啊。

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很冷血很无情?但我可以发誓,这么想的绝对不止我一人。虽然我们的社会总是在宣传爱护宝可梦,但在我们这个静谧安闲的小镇上,大家见过最可怕的宝可梦也就是城里的君莎小姐难得来视察时跟随她的那只老得走不动路的风速狗。所以当终于有一天,我的妈妈决定是时候收割丝线了,而就在她打开养育箱的瞬间,一只线球出于好奇或是别的什么钻门出去一路逃到了邻居家的草地上时,整个街道都恐慌起来了。

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我们的邻居在浇花时看见碧绿青草上一块突兀的斑斓花纹,以惊人的速度移动着上树又钻地,大概是以为见着了什么不得了的害虫,一通电话就打到了小镇的害物防治部门。放在平时呢,我们那几个慢吞吞的政府工作人员起码也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处理此事,但那时正巧赶上君莎小姐又来视察了,于是效率高得惊人,一个小时后就有消防车尖鸣着驶进安详的住宅区,那只老得走不动路的风速狗趴在消防梯上老当益壮地高声大吠。

城里来的君莎小姐戴着十分高端的防毒面罩,一只手提着捕虫网一样的工具,另一只手握着大喇叭:

“附近的住户们请注意!我们接到了紧急报案,有一窝凶恶的虫系宝可梦在附近作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生态平衡和居民安居。按宝可梦联盟联合宪法规定,这属于红色警报,请大家听我的命令,有秩序地撤退,让我们来处理它们!”

我和太郎和三郎一溜烟地跑上了阳台看热闹。我们的妈妈还在哼着歌收拾她的纺织机,完全没有意识到剩余的线球也在她身后纷纷落跑,穿过打开的大门涌出我们的家。等她意识到时,君莎小姐已经麻利地祭出虫网,一捞一个准,把她精心养大的进口线球一个个扔进了牢笼。

 




后来我模模糊糊想过,要是宝莱坞的女主角,或者《X与Y》那个热血训练家,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应对呢?但是我又觉得,要是他们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君莎小姐抓住训话吧。

弄清楚所有的线球都是来自我家之后君莎小姐十分生气地找到了我们的妈妈谈心:

“这位女士,根据宝可梦联盟联合宪法第十九章三段二十五节,没有跟宝可梦中心报备就擅自引进进口物种,这是违法的!陌生的宝可梦可能威胁到本土物种,入侵环境占领资源,那都是很严重的后果!”

我听得一愣一愣,感觉这个跟电影里的不太一样啊,为什么电影里的主角跑遍大江南北都没人查他的宝可梦?

君莎小姐说:“这些线球我要没收,把它们送回原产地。”

妈妈张口结舌:“等等,可它们是我养了好久的!”

“我很抱歉,这是规定。这是您的罚单,请在三日之内现金支付罚款,检讨书上交警务处。”

君莎小姐攀上了消防车,年迈的风速狗立刻往她怀里蹭去。太郎握紧了我的手没有说话,手心在消防车绝尘而去的余温里汗津津的。妈妈僵硬地站着,在我都害怕她是不是要哭了的时候终于挤出一个不知道是安慰我们还是安慰自己的笑:

“哎呀,要是进化成了阿利多斯,罚款还要高呢。幸亏咱们的还没养大。”

对此我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反正还没关生死,那就不是事嘛。

 




那之后我们又很久没有养过宝可梦。妈妈受到的打击很大,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到了最后也没能成功织出一件蛛丝毛衣来。但意外地,太郎也是十分失落的样子,啃起百科全书来也没有了昔日的干劲,好像这次无意之中犯了法的经历让他对自己的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怀疑。在高中即将毕业,决定未来的大考前夕他把眼镜摘下来对我说:

“我很困扰。”

我说:“呃?困扰什么?你模拟考落到了第二名?”

“不是。”太郎说。“我觉得,我没有办法继续梦想能做一个宝可梦博士了。我觉得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了解宝可梦,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爱它们。我做的一切,其实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而已。

“我们为什么要培育宝可梦呢?”他问我。“我们真的需要它们的线来织布吗?需要它们的叶子来饱腹吗?需要利用它们来互相战斗吗?”

“连这样的问题我都回答不出,又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宝可梦博士呢?”

我眨眨眼睛,没听懂。虽然平时太郎说话我也经常听不懂,可这一次,我突然觉得,也许我的哥哥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宝可梦博士,他应该去当一个哲学家。这样的发现让我觉得没来由的慌张,但我觉得他这样应该是需要安慰的表现。所以我还是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跟他讲:“你这就是考前忧郁吧?没关系,我跟你说啊,不要自卑,你回答不出……那是因为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啊,很正常的。”

可我的话大概起了反作用,因为宝可梦博士显然不是区区普通人可以做的。大考过后,太郎果然落榜了,或许是因为我的话,或许是因为家里没钱,又或许,我听高年级的学姐们八卦,是因为作文部分写出了框,无效作废了。

我想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太……找不出形容词了。毕竟我已经长成一个干巴巴的实用主义者,“我恨教条主义”这种幼稚又自以为是的抱怨是再也没法说出口了。于是我想了半天,最终只能把我自己的心情定义为忐忑,害怕太郎受到的刺激太大,会像真的哲学家一样疯疯癫癫满口胡言起来,但仔细观察了几天,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除了偶尔消沉以外的反应。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太郎还是个普通人,不是哲学家。

这世上许多事情都很复杂,但只要你不故意往复杂里想,它们也就会变得简单起来。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我的哥哥终究是与宝可梦博士的梦想失之交臂,只去到了别城的宝可梦中心当一名普通职员。我们在一个明媚的清晨道别,妈妈紧跟在他身后嘱咐:

“要好好学学他们那个什么,宝可梦联盟联合宪法!下次我们再养宝可梦就靠你撑腰了!”

我吓了一跳:“还养啊?”

 




当然还是要养的。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既然不是思想深刻的哲学家,也不是感情丰富的大作家,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精神总是要如同杂草一般顽强,愈挫愈勇的。这一次妈妈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远离论坛,老老实实通过正规渠道买到了一窝豆豆鸽。至于为什么是豆豆鸽,这个是三郎要求的。我其实并不真的生气,但还是装出不平的样子:为什么我想要小约克的时候就不给我买?

妈妈说:“豆豆鸽会下蛋啊!”

好吧,我耸耸肩不跟她一般见识。虽然其实,小约克也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啊。

四只豆豆鸽被放在一个大笼子里送到了我家。三郎抓着他的豆豆鸽玩具,双眼亮晶晶地看,却并不上前。我于是担当起了太郎的解说角色,一边对照着百科全书一边跟他讲:

“你看,这只豆豆鸽应该是雌性的,它的爪子很光滑,头顶没有冠……”

“它们都是雌性的。”妈妈在我们头顶得意地说。“这次我仔细查过了,市区不让养雄鸟,所以我特意订了四只雌鸟。”果然不愧是充满智慧的妈妈。

跟上一次的线球和上上次的走路草都不同,豆豆鸽是种非常黏人而且温顺的宝可梦,我和妈妈去喂饲料时它们会伸长脖子从我们的手心里啄食,痒痒的有点刺激。我抓了一把饲料放在三郎的手心,招呼他也过来,但他犹犹豫豫磨蹭了半天,最后也没敢蹲下,只是把饲料一粒一粒洒在地上,然后又抱着他的豆豆鸽玩具躲到安全地带去了。

小孩子嘛,总是有点叶公好龙的,这都不是事。重要的是,我觉得我家的宝可梦饲育事业终于踏上了正轨,我可以整天给豆豆鸽们拍照片发上朋友圈,也不会吓到不知情的女同学,反而能博得许多“哇好可爱”的评论和点赞。而且它们还特别听话,三郎学着动画片上主角的样子,指着后院树上啃叶子的宝母茧叫它们使用翅膀攻击,它们就真的扑腾扑腾驱逐害虫去。我揉揉三郎的脑袋以示赞赏:

“好样的!我觉得你很有做个宝可梦训练家的潜力唉!”

虽然我知道我的弟弟即使长大也是不会去做宝可梦训练家的,就好像太郎没有做成宝可梦博士一样。我说这话主要是为了给他树立一点信心,敢于与宝可梦相处,对他也很有好处不是吗?

语言鼓励果然立竿见影。没过多久,三郎就克服了内心那点小怵,领着四只豆豆鸽满院子跑,东扑一只风妖精,西惹一只蜈蚣王,恨不得晚上都一块睡在笼子里。附近的虫系宝可梦都被他们驱逐一尽,躺在盛夏的吊床上耳边一时有了前所未有的清静,而豆豆鸽们也开始变化了。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天长高长大,本来肥嘟嘟的身体变得健美,有了漂亮的流线型,甚至有一只头上冒出了粉红色的尖尖。

“这是不是羽冠啊?”我翻着太郎的百科全书不是很确定。

“当然不是,雌性的豆豆鸽怎么有羽冠呢?”妈妈立刻否定了我的推测。

“已经不是豆豆鸽了吧。”我指着书上的照片告诉她。“是波波鸽。进化了呢。”

“雌性的波波鸽也没有羽冠。”妈妈坚决地说。

然而又过了几个星期,那只波波鸽又进化了。这次不光是粉红色的尖尖,它的整张脸都变成粉红色了,从眼睛往上伸展出两撮长长的羽毛如同缎带,随风起舞煞是张扬。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妈妈;她抿着嘴拒绝相信:

“是基因突变吧!卖家明明跟我说是雌的!”

“雌性要怎么基因突变才能变成这个样子啊!”我觉得十分无助。明明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那么有智慧,怎么现在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不辨了呢?

我不甘心地给惹祸的波波鸽拍了张照片,发给太郎,附注短信一条:哥!这是什么宝可梦?急!!

太郎很快开了视频呼叫回来:“你们怎么养雄性的轰隆雉鸡呢?我查过了,那是明文禁止的!”

许久不见,我的哥哥好像变了许多,消瘦的脸浮现出木然的阴影,又好像并没有变,还是那个书呆子气的太郎,反正在摄像头马赛克一般的清晰度下怎么样都差不多。他严肃地跟我说:

“你快让妈妈不要养了,雄性的轰隆雉鸡成熟后就会用叫声求偶,很快左邻右舍就都会知道了。然后,你们就又要被告到君莎小姐哪里了!”

到了这时,那只轰隆雉鸡已经开始每个黎明嘹亮的鸣叫,哦哦哦,哟哟哟,嘎嘎嘎,忽高忽低调子宛转,让我们一家人都不得自然醒。就连妈妈也不得不在铁般的事实前败下阵来,开始琢磨怎么脱手这块烫手山芋。

“放生吧?”我献上一计。

“不行,它的方向感可好了,放到哪里都会自己飞回来的。”

“那,送到别人家寄养?”

这倒是可行的。我跟妈妈一合计,给那个从前经常光顾的宝可梦农场打了个电话,但是人家表示只能接受正规来源的宝可梦,我们这种家养的不符合他们的规章。

我们又尝试登陆了那个许久不用的论坛发了个帖子,然而论坛上也没有人要我家的轰隆雉鸡。没过几天我们的帖子就被管理员封了,理由是试图交易非法物种。

妈妈气得拍键盘:“他们卖非法进口线球时怎么没人管呢?”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那次之后管理就变严了吧?”

又是一个被鸟叫吵醒的清晨,我们再一次在后院发现了来自居委会的告示。这次轮到了我来念:

“我们接到报案,在您的后院有一只刚刚进入发情期雄性的轰隆雉鸡,严重打扰了居民安居。根据宝可梦联盟联合宪法第十章四段二十节,每只雄性鸟类宝可梦需要至少一万平方米的独立领地才能正常生活繁殖;鉴于您的住宅不足此数,如您不能出示相反证据,您的行为将被当作虐待宝可梦处理,根据情况罚款或判刑。”

“虐待宝可梦!”妈妈更气了。“我们哪里虐待了?那些训练家整天把宝可梦放在球里,那不是更虐待?”

“训练家是另有一套法则的。”太郎在视频里沉重地告知她。“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饲养宝可梦这种兴趣爱好坐牢。妈妈把告示往桌上一放,重重叹了口气。好像这一次,连她都乐观不起来了。

我想了想,为了调动一下气氛还是勉力开个玩笑:“哎呀,反正也下不了蛋了,还这么多事,不然我们直接宰了它吧。”

妈妈闻言抬起头来,眼里好像又有了灵光一闪。三郎抱着他的豆豆鸽玩具,睁着大眼睛看我:“你们要杀掉它吗?”

我感觉自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突然压力有点大。




 

只要不关生死,那就都不是大事,这是我们普通人的智慧。但就算真关了生死,四舍五入一下,其实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当妈妈开始磨刀霍霍时,我是没有感到什么十分强烈的感情的,就算有点堵堵的,那也比小学时候对着那篇低分作文平静多了。

毕竟我已经长大了许多,不是会因为一个鲜红的F就乱发脾气的小孩子了。我知道那些成绩啊开心啊文思泉涌啊,从长远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人生中有许多不可控因素,可能是别人的教条主义,也可能你自己本身确实就是个糟糕的人。但要是每次都费劲心思去探究出个为什么怎么会,总结出什么改变世界的理想,反正我的脑容量是不够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才是真正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智慧不智慧,那我就不知道了。

太郎在视频里把眼镜摘下来。我想他可能又要发出什么哲学家的感叹,但是最后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说:

“那我先去上班了。你们自己解决吧,完了再告诉我。”

我眨眨眼,感觉好像有点始料未及,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耸耸肩,对他挥挥手:

“好的拜拜,路上小心。”

妈妈磨完了刀,对我说:“那你看着三郎,我去了?”

我说:“嗯,去吧。”

我把窗帘拉上,跟三郎在屋里玩过家家。他用小片的积木建造一个军事要塞,我问他:

“你最近怎么不跟家里的豆豆,啊不,轰隆雉鸡玩了?”

“嗯?”他抬起头来,好像不明就里一样看着我。

“哎,话说你那个豆豆鸽玩具呢?”

“丢了。”他换上了看白痴的表情。我突然发现,我的弟弟也已经长大了。窗外传来一声分贝极高的尖叫,然后又哑哑没了声。我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三郎就举起手来拍拍我的肩膀,有那么几分安慰的意味在里面。我抽搐着嘴角问: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嗯,杀轰隆雉鸡。”他故作镇定地点头。“你有没有告诉妈妈要拔毛?”

我说:“啊?”

“大葱鸭就是这样做的,拔了毛才能吃。”

我戳一下他的脑门:“瞎想什么呢!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吃轰隆雉鸡的。”

妈妈回来的时候果然双手空空。我问她:“鸟呢?”

“杀了,埋了。”她拍拍身上的泥土。

我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也像看起来这么无所谓,但那也并不重要。我点点头让出门口的通道来,为了调节气氛又说:“三郎提醒你要拔毛,不然不能吃。”

妈妈一笑:“哈哈哈……”

我也一笑:“哈哈哈……”

几天之后我们又看到了君莎小姐和风速狗坐在消防车里经过,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没找到,又有点失望地走了。妈妈揉着心口说:

“幸亏咱们把它杀了,不然就真要去坐牢了。”

我说:“这次吸取教训了吧?以后别搞什么新农业了。”

但我们都知道,以后家里还是会养其他的宝可梦的。套用一句太郎的哲学家语录:我们为什么要培育宝可梦呢?是为了产出粮食?是为了吃穿用?是为了战斗?还是为了满足我们自己内心的空虚?

这些问题太郎回答不了,三郎回答不了,我也回答不了。它们只不过是中二时期的胡言乱语,日后我们可以指着哈哈一笑的童年轶事。好像小镇的街道和房顶,或许一个真正的大作家能够从中看出纤细热烈的光影,忧伤奔放的情感,并且因此大悲大喜,可我既然没有文艺细胞,就只能看到光秃秃的街道和房顶,还有我的妈妈擦着汗在太阳底下鼓捣她的最新爱好。她跟我说:

“你看,这是我刚刚从邻居那里要来的……”




FIN

【PM/瞬遥】鲤鱼王之夏

瞬遥本《可能性》完售撒花!!!!那我把这篇(拉低平均水平的)傻白甜文也公开出来好了……当时大家都交稿之后我一看,maya怎么大家都这么好呜呜呜呜,感觉自己是来搞笑的(因为本来就是

六月沉迷Magikarp Jump的产物,恋爱脑日常双箭头逗比向,想太多的瞬x什么都没多想的遥。再次给本子全员笔芯,你们都超棒!!!(词穷

 







鲤鱼王之夏





0

刚刚抵达这个叫做跳跃镇的小地方,大概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情。

鱼池里映着懒洋洋的云,树林背后的天上挂着懒洋洋的太阳。每个日子好像都是一样悠闲地散发着泥土味道。即使是来自丰缘的海岛少女也忍不住要感慨,“这里真是,好乡村啊。”

“……每天兴致勃勃投喂鲤鱼王的千里小姐如此说道。”

“哎,明明瞬你也在投喂啊!”

瞬坚持了几秒,为了不让女孩子看见他憋笑的样子冷静地侧过身去,对着水里的鲤鱼王。鲤鱼王朝他吐了一个气泡,呆滞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1

瞬有一个秘密。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在华丽大赛中结识的丰缘女孩千里遥,是他非常,非常欣赏的人。是那种,即使她只是说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做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都能莫名其妙让他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开心的,那种欣赏。

所以在这个度假小镇撞见遥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幸福指数突然有点奇妙地开始蹭蹭蹿高。好像整个世界的光和热都即将融化在这个夏天。

 



2

两个协调训练家在旅行途中偶遇,从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旅行途中见识一下沿途的风土人情,体验当地的习俗,也是修炼的一部分。这个乡村小镇的特色活动是鲤鱼王跳高比赛——听听,这也真是乡村到了一个新高度。

在一年一度的庆典时间内,每个人都可以从鱼池里钓一条鲤鱼王,训练它成为跳跃冠军。笑眯眯的白胡子村长把破旧兮兮又吱呀呀响的钓竿交到两人手上时遥眼睛都亮了,好像那是通往什么美丽新世界的钥匙。

“就算是鲤鱼王跳高比赛,我也是绝对不会输的!”她如是说,头巾打的结在脑袋顶生动地一晃一晃,像卷卷耳的耳朵。所以瞬本来有些嫌弃的想要拍落钓杆上的陈年锈泥的手鬼使神差停住了,反过来提起了钓线,“那就来比赛吧,遥。”

鲤鱼王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训练家之间流传着一个绰号,叫做“凶残宝可梦”。但这并不是说它的战斗力有多么强。正相反,鲤鱼王的凶残大概是体现在其他,更加不明觉厉的地方。比方说,

“鲤鱼王!使用水溅跃!”

凡是有水的地方就能钓上鲤鱼王。但除了钓鱼发烧友,愿意培育鲤鱼王的专业训练家就跟醒着的基拉祈一样,是千年一遇的奇景。但即使是对着如此弱鸡的一种宝可梦,丰缘舞姬还是拿出了不输于对待华丽大赛的热情,甚至动员着自家宝可梦们轮番上阵给鲤鱼王做特训。身为队伍老大的火焰鸡扎好了马步,斗志满满地叫着,优雅猫和冰精灵也排排坐着给这位小后辈加油鼓劲。然而鲤鱼王勉力蹦跶了几下之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鲤鱼王!打起精神来啊!”

——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鲤鱼王……哎。”

隔着半个鱼池都能听见遥失望的叹气。刚摘下的蓝橘在水中沉沉浮浮,瞬朝着对岸喊话,“遥,这样不行,你要用奖励引导它。”

“什么?”遥把手拢在嘴边喊回来,下一秒就被几个大而饱满的果实砸了个满怀。炎炎夏日淹没在铁面忍者和音箱蟀的鸣声,不规则的太阳颜色的光斑里。瞬在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外望着她,向来倨傲的眉眼似乎也弯了弯,弯出一个清朗的笑。

 



3

老村长开着一辆风尘仆仆的卡车,载着大城市来的客人四处兜圈。黄土路颠颠簸簸的,硌得屁股发麻。遥把手套摘了露出汗津津的手心,努力在微尘纷飞的空气中蒸发热度。瞬虚指一下,“你的手指跟手背都成了两个色调。”

“因为太晒了啊!”遥理直气壮。

“镇子上可以买到鲤鱼王雪糕和冰镇果汁,还有专门的纪念品商店哩。”老村长笑呵呵地见缝插针。城里人嘛,看起来似乎还是一对小情侣,不宰他们宰谁哦。

老村长想得不错。游客逛纪念品店,可不就是买买买。遥提着一大袋当地土特产,嘴里意犹未尽叼着雪糕啃完剩下的小木棍,眼睛还恋恋不舍地打量着柜台上的暴鲤龙娃娃。瞬佯作嫌弃,“这个月要吃土了吧。”

“那你接济我一下啊。”遥嬉笑着眨眼。瞬压下了一刹那的冲动,没有把“其实你喜欢什么我可以买给你”这句大概会让遥惊掉下巴的话说出来,而是换了一个比较正常的,

“你觉得可能吗?”

“那我就争取在下次大赛里拿奖杯啊!这样就有奖金了,嘿嘿。”

鲤鱼王在怀里一劲地扑腾。遥抱紧了她的那只,一边息事宁人地给它喂甜桃果一边腾出手来占便宜摸它头顶的金冠,硬邦邦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手感,但它很凉啊。就算是再弱到凶残的水系宝可梦,也是有这个好处的。

“你看,我的鲤鱼王好像是橙色斑的,很稀有哎。”对着橱窗里的花纹图鉴遥小声猜测着。“瞬,你的是什么花纹?”

“就是这个普通的红色花纹吧。”

“哈哈哈,瞬你运气不行哦!”遥兴奋得都要手舞足蹈,好像在运气比赛中胜出一局也是当之无愧的胜利。瞬嗤之以鼻,“运气有什么大不了。就算是最普通的宝可梦,只要付出努力一样也可以用实力说话。”

“知道啦知道啦。”遥转过头来打趣他,眼里盛满了亮晶晶的欢欣。“瞬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做我的老师。”

以前的遥还只是个冒失失的新人协调家,现在她却已经成长。瞬按捺不住又一个破茧而出的笑,“现在我是你势均力敌的对手。”

 




4

“哎有道理。那,我们来对战吧!”

“……”

 




5

两只鲤鱼王突然被放置在球场上的对立面时表情是惊呆的。虽然它们平时也很呆就是了。这就是遥的世界,一言不合就来对战,多么恰到好处的气氛都能被一瞬间转换成热血。

遥信心满满。“鲤鱼王,给他看看我们的训练成果!使用挣扎!”

蹦跶,蹦跶。橙色斑的鲤鱼王也燃起了斗志,跳得倒是一下比一下高。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鲤鱼王,使用水溅跃。”瞬也只好接招。最普通不过的红色鲤鱼王甩着尾巴,跟对手抵着头瞪着眼寸步不让地弹跳起来,然而——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哎——怎么这样!鲤鱼王你拿出志气来啊!特训的时候不是都可以把小卡比兽撞出半步远了吗?不是都可以跳到树杈那么高了吗?还吃了那么多树果,卡路里都吃到哪里去了啊……”

日头一点点落下去。瞬站在暖橘色的余晖中听对面的遥叨叨叨地跟鲤鱼王讲道理,忍不住微笑地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鲤鱼王硬邦邦的脑袋。

“什么叫做不战自溃,学到了。”

“不要乱说啊,鲤鱼王它已经很努力了,刚才只是失误,失误,不算的!来来来,我们再来一场!”

 



6

其实训练家们之间的调侃很有道理。鲤鱼王真的是一种弱到匪夷所思地步的宝可梦。虽然瞬是坚决拥护挖掘每只宝可梦自身的潜能这种培育做派的,但面对鲤鱼王,就是他也没有办法挖掘出除了比较能蹦之外的优点了。

来跳跃镇度假对一名专业协调训练家来说也只不过是消遣罢了,其实没有什么价值在里面。如果不是因为遥,他或许都不会在这个镇子逗留这么久。他会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毒蔷薇和阿勃梭鲁它们身上,而不是……鲤鱼王。

可遥比他还要不服输。即使是鲤鱼王这样的宝可梦,即使是跳高比赛这样无聊的事情,她也一定会投入十二分身心地去把它做到最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仿佛也会被她感染,什么杂念都统统消失,眼里只有湛蓝的天和开阔的海,澄然又纯然,心无一尘。

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这是瞬欣赏她的地方。所以在第不知道多少次鲤鱼王对战,不知道多少次毫无效果的水溅跃之后,他突然电光石火地意识到,就算遥要守着鲤鱼王挑战他到天荒地老,或者做什么更加无聊的浪费生命的事情,只要是遥邀请,他大概,都是会乐意奉陪的。并且奉陪得满心欢喜。

这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觉悟啊。

 



7

蓝天白云。一柄钓竿。一池鲤鱼王。在跳跃镇这样的小村子,生活好像就是这样简单。

但瞬的梦想在比这里高远得多的地方。他是要成为顶尖的协调训练家的。从前华丽的表演和得到缎带的荣誉使他快乐。可现在一场无厘头的鲤鱼王对战都能让他开心得笑出声来。

或许喜欢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现在的他,离最初的梦想是不是偏离了一些呢。因为遥。

可遥仍在朝着目标前进,从未因他而偏离过。他欣赏的女孩子,首先是他的对手。

咔嚓咔嚓。瞬在心里听到了电闪雷鸣的声音。

 





8

瞬决定离开是在鲤鱼王跳高比赛的前夕。晴了许多日的天气终于稍微降温,丝丝凉风吹起他的衣角,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有句俗话说,勇士鲈鱼和呆河马尾巴不能兼得。再绚烂的夏天也是会结束的。

不是不想留住它。只是他总还是被称为天才协调家的瞬。要是再放纵下去,他恐怕就连本来的骄傲和自我都要迷失了。瞬将鲤鱼王放回了鱼池,到最后也没能变得多强的宝可梦在他的倒影底下徘徊了几圈,终于犹犹豫豫潜走了。

荒废的时间就像梦一样。

“瞬——!”身后传来少女的呼声。“瞬,你要去哪里?”

 



9

“你这个人——!”

遥看起来都要气哭了。

“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每次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就自己走掉,你不喜欢鲤鱼王就早说啊!我们可以看一看就去别的地方啊!”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我追在你身后……别人和朋友一起旅行都可以的,为什么你和我多呆几天都这么难?到底我要怎么样你才会愿意承认我啊?”

“你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遥一边抹眼睛一边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鲤鱼王在她怀里同情地扑腾了一下。

其实遥也有一个秘密。瞬是她非常,非常仰慕的人。是他往那一站她就感到斗志鼓舞,他一笑她就觉得这一定是世上最优秀最美好的男孩,这样的仰慕。

可虽然他亲口认可过她,也曾经在对战中败给过她,大部分时候遥还是觉得,自己离瞬还是太远了。好像只是她在单方面把瞬当成朋友,这种感觉。所以在跳跃镇撞见瞬,就仿佛是她整个夏天撞见的最大惊喜。比鲤鱼王雪糕,釜炎仙贝,飞云甜点,冰镇果汁都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多渴望能和他并肩共行啊。

虽然瞬好像……从来也没有明确地说过不愿意吧。遥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是激动了,嘴巴失控说出来的话这样回想起来也有点意味不明。这就有点尴尬。遥感觉自己脸上开始发热,刚才还挺清凉的小风好像突然凭空被抽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头无情的烧灼。

她又支吾了几秒,果断决定还是当作刚才根本没有发生吧。

“呃,话说你下一站去哪里?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去黄金市,听说那里的华丽大赛又开始新赛季了,不然我,我们黄金市再见?”

……等等这个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想要和他再见的小私心。但比起再次自己一个人回去懊恼半天,这样直接问出来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式,吧。或许。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三步远的距离仿佛突然变成了无法穿透的真空。

瞬本来被吓到停止运作的大脑终于又开始转起来。他看到遥略微泛红的脸庞,装着天空和大海的眼眸此刻有些慌张地低垂,但很快又不服输地抬起来,直直望进他的眼里。

然后瞬听到盛夏花开,是故乡的玫瑰园大片大片地铺满整个世界。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好像都不再重要了。那些骄傲,那些不甘,那些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好胜心,就让它们先等一等吧。遥说,她想要与他再见。

“我也去黄金市。”瞬听见自己回答。

是的。他要去黄金市。即使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瞬也控制不住自己望着她笑,好像他本来就该是时时笑着的。果然遥是这样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时瞬突然又看到无限可能,勇士鲈鱼和呆河马尾巴,本来就是可以兼得的啊。

又有谁规定,梦想只能有一个呢。成为顶尖的协调训练家,以及……和遥在一起。

瞬顿了顿,郑重地,慢慢地补充,“要一起去吗?鲤鱼王比赛结束之后。我等你。”

遥的眼睛唰地亮了。

 




10

跳高大赛圆满地落下帷幕,千里遥选手荣幸地获得了……参与奖。

“瞬你有没有看见那位先生的鲤鱼王!”离开跳跃镇的一路她仍然兴奋得像胡吃海塞了能量方块。“它跳得这——么高,然后,就被比比鸟抓走了!幸亏后来村长先生又把它救了回来!所以说鲤鱼王真的好凶残啊,各种意义上的。”

跳一下都能被比比鸟撞到抓走,也是很凶残的幸运值了。瞬静静地听身侧的头巾少女叨叨叨讲得眉飞色舞,即使是这种充满乡村味的事情都好像被她讲得跟世界顶级的对战一样精彩。

不过这些日子,遥随便说什么,他基本都会觉得很精彩。虽然他还没有被冲昏头脑到让她知道就是了。

两个协调家在旅程中偶遇,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我遇见的是你,并且及时抓住了你一起走下去。所以最渺小最平常的每一天都变成最珍贵的,最值得欢喜的大事。

这大概是藏在这个鲤鱼王颜色的夏天里的,最好的幸运。

 



 

FIN

 

 

 


孙子兵法,读书笔记/碎碎念

读了一本英文翻译的孙子兵法,附带原文,就感觉……很玄幻……以及我真的是文盲(。

然后因为我那本里中文是繁体的,好多字又得靠百度……

其实我需要儿童拼音版


但其实,读下来感觉还是很厉害的,就是信息量很大第一遍只看了个皮毛(……)春秋时代的历史也很有意思的样子,想有空多钻研一下(★ ω ★)

先做点(仿佛金句摘抄一样的)笔记:










始计篇:

兵者,诡道也。

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仿佛数学老师金句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哈哈哈哈好大脸哇



作战篇:

兵贵胜,不贵久。久战伤财,所以要速战速决,能吃敌人的决不吃自己的,能抢敌人的绝不自己买



谋攻篇: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伐谋=破坏敌人的谋略,伐交=破坏敌人的外交,中心思想:能不打就不打

乱军引胜:论猪队友的害处

名人名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军型篇:

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第二句好绕没太搞懂但是第一句懂了,嗯……跟后面的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差不多吧?

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没什么意义就觉得好犀利啊哈哈哈哈意外毒舌系列

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这段就,没看懂TAT



兵势篇: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仿佛在看武侠小说,张无忌嘛太极拳嘛无招胜有招嘛我懂的(你走开



虚实篇:

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这个我一开始理解错了,再看英文才……意思似乎是要挑没人的地方走才能走得快(不)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一开始觉得哇这好精神胜利法啊然而思考之后……哇这好像很有道理?!

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觉得这段好帅啊啊啊用兵如神的境界

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意思是专挑软柿子捏对吗

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觉得孙子好苏呜呜呜呜



军争篇: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不知道我在干啥了就当抄金句吧,这一串排比,膜拜孙子大文豪

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这句话在后面《九地篇》也出现了

归师勿遏,围师遗阙,穷寇勿迫:百度了一下然后第一条答案是“因为兔子急了也咬人”……23333我懂了



九变篇:

涂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君命有所不受这个词是从这里来的!

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廉洁爱民也不行吗……那要怎么搞啊到底



行军篇:

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潢井、葭苇、蘙荟:让我怀疑自己究竟会不会中文的一章……



地形篇:

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专业术语太多还需要多看几遍

故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故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人是保,而利合于主,国之宝也。又是苏苏苏,这样的将领确实是国宝级别了吧……



九地篇:

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围地,有死地。仍然是专业术语

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预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军争篇》出现过的话,为什么重复呢?

故为兵之事,在于顺详敌之意。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0 0



火攻篇:

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感觉好玄妙啊哈哈哈古代天气预报

故以火佐攻者明,以水佐攻者强。水可以绝,不可以夺。就很好奇怎么用水,水龙头浇吗……哦等等是不是专指身边有河或者湖的时候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啊……就,词穷了,但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帅啊(已成迷妹



用间篇:

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人之将也,非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

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

就,好高大上啊……原来用间谍还有这么正气的理由,我还以为诸侯都是人手一队007(


然后就……完了。23333感觉可以把整本书抄下来,每句都很精辟。没有国学底子,读得也不仔细,以后有空再重温吧0w0

看到了日食!!!!!

因为太阳不圆所以地上的光斑都是月牙形状,科学好神奇哇……

罗马式蜜汁浪漫

表白の秘诀:首先,你要假装有点给给的

成功示例:Catullus 51


Ille mi par esse deo videtur,
ille, si fas est, superare divos,
qui sedens adversus identidem te
     spectat et audit
dulce ridentem

——————————————————

(我流十分粗犷的)第一小节意译:


那个男人在我眼里就像神仙一样

比神仙还逍遥(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















——因为他得以一次又一次坐在你对面,看着你

听你甜蜜的笑声。




哈哈哈哈总之我是笑到了,这个先抑后扬也是……

女神:基佬奏凯……咦?////////

“我的结晶都滤没了!!!”




换新电脑啦!!!

被有机教授气到爆炸,明年暑假坚决不要修课了TAT

同学送的生日贺卡,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人生圆满了(

扩!!大家的文都比我好吃啊感觉我就是来搞笑的23333 强推!超棒!


沽柳:

之前招募的瞬遥本的本宣!麻烦帮k一下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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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风试阅-


若电视里没有台风过境警报,这应该是一个很平静的下午。

盛夏。和橙华市过去的每个夏天一样,雨水甚少,闷热,令人昏昏欲睡。风从敞开的窗缝儿里溜进来,裹挟着水汽和蓝橘花的香味,涩涩的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如煮久的柠檬水。如果新闻节目里的女主播没有用那种特有的呆板声调,宣布台风可能会在晚间登陆——遥就会度过又一个无所事事和随心所欲的假日。

——岚初




小孩子的世界简单明快却又五彩斑斓。

卷边了的课本上空白处歪歪扭扭地挤满了神奇宝贝的涂鸦,放学后被夕阳染红的公园里装作训练师的样子无惧地大喊着“我得到神奇宝贝了”,回家后准时守在彩色电视前看著名小田卷博士的讲座。而被窝是梦扎根生长的温床。少年少女悠哉地哼着不知名的歌,蝶类精灵在阴翳繁茂的树丛间扇动薄翼卷起一阵银色旋风,糖果雨从水色天幕中降下。

又是旅程起始的好时节,春暖花开。

——透雨蓝





凡是有水的地方就能钓上鲤鱼王。但除了钓鱼发烧友,愿意培育鲤鱼王的专业训练家就跟醒着的基拉祈一样,是千年一遇的奇景。但即使是对着如此弱鸡的一种宝可梦,丰缘舞姬还是拿出了不输于对待华丽大赛的热情,甚至动员着自家宝可梦们轮番上阵给鲤鱼王做特训。身为队伍老大的火焰鸡扎好了马步,斗志满满地叫着,优雅猫和冰精灵也排排坐着给这位小后辈加油鼓劲。然而鲤鱼王勉力蹦跶了几下之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D




千里遥遇到瞬的时候,太阳刚刚落至山头。

三色市的天气常伴湿冷,难得干燥炎热的下午很快随着西边浓郁明艳的霞光消散。常有此处一片落日余晖,另一处却灰暗无光。遥站在大片移动着的乌云投下的阴影处,隔着瞬注视山头边轮廓虚化的红日。

瞬微笑着,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向她。

——阿曜





一开始她是有些疲倦的,就努力去成为道馆馆主而非继续丰缘之后的协调家的旅行,就告别他而独自一人,感到理想确乎有时和现实存在某种难以逾越的鸿沟——当千里遥曾经乘着七夕青鸟从平缓的海面飞过,她是曾经有这样一种体验的:她感到身下的海没有尽头。尽管当时她还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天真地认为没有什么是意念所不能触及的。


——灯笼




她乐于把这一切称为一个悲剧,起源于某个人所提及的“盲目的命运和偶然的机遇”所导致的第二类。虽然将自己的人生归为某类悲剧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谬误,但此刻她却是深信不疑了。这奇怪的、不可解释的、痛苦的因缘问题。她在获得最后一场华丽庆典时不禁回忆起当初败北纱织的模样。当她捧着奖杯向人群示意,妄图在人群里寻找到熟悉的人时,却被潮水般不可遏制的欢呼与聚光灯生硬浮夸的炫目阻碍。最后她想起了落日。在她向人群挥手微笑时,她的眼前却浮现出橙红色巨大的落日悬在波涛起伏的浪潮里。直至走到后台的黑暗中,脑海里也充斥海岸线上耸立的灰白色堤坝发出呜咽。而在落日下面的,是他被模糊了的背影。这令遥想到一如既往的瞬,自大而傲慢者的独有特性。

——猫子




笔记本.....它好像.....彻底坏掉了(捂心口

先不要说里面存的手稿什么的,今天考试我要栽啊啊啊啊

"The SistineCystine Chapel"

哈哈哈哈我大概是药丸(

买了新衣服画一画,感觉萌萌哒。

画完才发现顺手顺脚了

摸鱼参加一下活动, @老相册 相册君生日快乐!喜欢你的老照片/////


原图是这里

《人民的名义》,良心剧,太精彩了。

回家忘了带板子,好久不鼠绘了手都要抽筋了QUQ



粑粑约我熬夜补剧,结果他全程瞌睡,我一人看完了大结局……说点观后感吧。

以前没看过这种又红又专的国产剧,所以一开始追剧的时候我注意力几乎全在台词上,每次听到剧中人开口人民闭口党的就hold不住……太洗脑了哈哈哈。

后来就慢慢听习惯了,不过每次有人说“陈老可是战争年代扛过炸药包的”我还是忍不住……笑点诡异系列。

不过讲真,抛开笑点问题,我觉得台词这样设计还是很有讽刺效果的,官腔谁都会打,真心为民的官员却没有多少。所以我觉得这个剧除了打击腐败,更多揭露的还是一个官场的现状。官员也只不过是一个工作而已,职称背后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都是为着各自的目的而工作,比方说权,或者钱,或者荣誉,或者GDP,或者天文望远镜……就好像现在搞科学的人很多,有几个是为了拯救人类呢。

虽然这很正常,真的整天把党和人民挂在嘴边才不正常吧……但是老检察长陈岩石这个角色,我感觉他一直是真心地在讲这些话。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大结局陈老去世了,好几分钟的回忆杀,这个镜头特别感动我。以一身正气阻挡钢铁。虽然这是个典型的高大全形象,但就是这种理想主义才特别令人向往啊。

【拜占庭/古希腊】ΕΙΘΕ

……仿佛磕了炫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写就停不下来,大概是上课被希腊语虐得太惨所以只能在文里虐回来

拜占庭♀× 希腊♂,这篇结尾希腊也挂了,注意注意

其实拜占庭这个名字是十六世纪才有的,拜占庭帝国一直自称的都是罗马帝国。这里用拜占庭主要是因为广泛认知,还有好听(

 



ΕΙΘΕ

 


拜占庭是被希腊养大的。

其实这话从客观上来讲不太正确,因为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拜占庭在庇护希腊。但最初的时候,确实是希腊手把手教会了拜占庭读书写字,处世之道。有人说希腊就像她的父亲;但拜占庭想,她和希腊又不是人类,这样人类之间的比喻怎么能准确代表他们的关系呢。国家是没有亲情的。

况且她其实是有父亲的。她的父亲罗马帝国曾经称霸整个西方世界,但她有意识时父亲已经是大限将近,再顾不上她了。因着他的陨落才有她的降生,国家若有亲情,也只能是这样惨烈的方式。所以她想,倒不如像她和希腊一般,谁都不欠谁太多。

比起罗马来希腊无疑是更好的监护人,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首先若是作为父亲,他也未免太过软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拜占庭遇到危险时不能借她一兵一卒;若是作为长辈,他也无甚威严,偶有不和,他三言两语就乖乖闭嘴弃权,随便拜占庭为所欲为了;再者,他是个异教徒。

希腊从前有过许多称号,但现在他只以高雅艺术家自诩。拜占庭少时曾经误闯他的画廊,正撞到他在翻新,墙壁上铺开山水浓彩,画中美丽的女子以白雾遮面,款款走来,沐浴过后的光洁身体一丝不挂,款款大方。她呀地就尖叫起来:“大不敬!神会惩罚你的,快烧了它!”

希腊退开两步,“我在自己的宅子里画,又没碍着谁。……哎,你怎么说烧就烧啊。”

他说了这么一句,却也没有阻止。拜占庭要批评他:“你说搞艺术,怎么净画……这种东西。”

“她很美。”希腊说。

“不,那是丑陋的,不知羞耻的。”拜占庭严肃警告他。“只有神所喜悦的才是美的。以后你别再画了。”

他侧头看她,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抗议,但是想了想还是耸耸肩,无所谓地答应了。反正他本就是西方文艺兴起之地,没了这一件还有千千万万的玩意可以拿来消遣。他用铜铸了众神之王宙斯的像,又被拜占庭逮住,训斥:“真神只有一个,不可拜偶像!”

他写了一出悲剧,一位公主为了爱人背叛国家,拜占庭又说,“这样的爱是不道德的,神所不喜悦的。”

他醉了酒写饮酒诗,拜占庭说,“饮酒也不好,不能这样宣扬。”

“那你想怎么样呢?”希腊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看她,有点无奈了。拜占庭蹲下去看着他的眼睛:“不如,你来帮我抄圣经。”

 

 

希腊的字很好看。他给她抄了几万卷的旧约和新约,连着许多教士们的心得感悟,使徒的自传,连着从前他用来教她天文地理算数几何的教科书们,塞满了拜占庭的图书馆。拜占庭有时陪他一起抄,蘸了笔墨在他清隽的字迹上又标出张牙舞爪的音标。他看了有些不悦:“你这样很破坏美感。”

“但是这样才好懂,好供更多的人阅读。你那样写,只有大学士才念得出来。”拜占庭撑着下巴,又示威似地画了一个标点。“况且这些是你给我的。既然给了我,就该任由我处置,对吧。”

希腊看着她灯火下任性又娇艳的少女面孔,叹了口气让步,“好吧,随你高兴。”

他从不违背她,朝中的群臣大多是罗马的旧部,也处处让着她。拜占庭习惯了众星捧月,但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受人恩惠。他们都是国家和文明,没有人类那么多忠烈的情感,围着她也是因为她有权有势,有保护他们的力量。等她又壮大了些,在一日查阅书籍时猛然记起,罗马在归于混沌之前,本来还给她留下了个弟弟。

没有人敢阻拦她。她跨上骏马绝尘而去,向着西方。她的领地只在希腊以东。离开希腊的蜿蜒山峦,繁荣城池,她第一次踏足意大利的辽阔平原。风中却只有荒凉的沙。一些模样粗野的小国们好奇地打量衣着华贵的拜占庭,她就捉住了他们,用希腊语和拉丁语一遍遍询问弟弟的消息。他们一开始听不懂她文雅的谈吐,听懂后就笑嘻嘻指着脚下的黄土,“罗马吗?……就在这里了。他被我们杀死了。”

拜占庭握紧了佩剑,怒火一瞬燎原。她不眠不休驱逐了那些可悲的蝼蚁,坐拥父亲和弟弟曾经的国土她又有些空虚地想,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况且整个欧洲的野蛮部族都在觊觎这块土地,她能守得了它一时,却终不能长久。她被围攻,箭矢穿透她的护甲,暗红的血染透了台伯河,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她。她突然想起一段幼时朦胧的回忆,来自神秘东方的波斯扰她边境,她的父亲罗马便带兵一路杀至对方的首都泰西封墙下。她从小便省心,父亲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孱弱的弟弟身上,那一场战争差不多就是她对父亲全部的印象。

只是她再也没有亲人了,再也没有谁会豁出性命保护她。如果她死,那些依附于她的国家都只不过会做鸟兽散,没有谁会来寻她的埋骨之地,为她报仇。



她终究还是咬牙冲出了重围,撤出意大利。希腊在海峡的另一边等她回家,白衣翩然。她鼻头一酸,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他。西方土地如此荒芜丑陋,她却到这时才知,不过是因为希腊横在中间,只将美好有趣的指给她看罢了。可希腊终究不真是她的什么人。

修长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她伏在他的胸口小声问,“若是我死了,你也会离开我另投他人吗?”

他顿了一顿,答非所问。“傻孩子,你会活得很长。”

这样的答案,意义显而易见了。拜占庭悄悄抹了把眼睛,可那里什么也没有。身为帝国,怎会流泪呢。

但希腊说得也有道理。其实一直都是他教给拜占庭道理。拜占庭攥着他纯白的长袍领口,异教徒的裁剪与她格格不入。她说,“你这件衣服穿了几百年,也该厌倦了吧?”

“你想怎么?”希腊顺着她的话问。

“换成跟我一样的。”拜占庭祈使。她身上穿的是皇室尊贵的紫。希腊说,“这样不好吧。”

拜占庭想了想,觉得确实有点不好,就又折衷,“那就算了。但从明日起,我要看你穿我拜占庭的服饰。”

 

 

她本意是要希腊变得像她一些。趁着她还有权柄能命令他,在他身上打满属于拜占庭的符号,或许将来他就再也无法离开她。只是当希腊穿上和首都的平民百姓无异的衣袍,她又觉得无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她再也不能一眼认出希腊的身形,他捧着圣经默读时也只不过融入了万千更加虔诚的信徒之中。

拜占庭已经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再也没有见过希腊。或许是当她又不知多少次击退了哥特人波斯人土耳其人,却没有人站在海岸接她回家;或许是当她建起了金碧辉煌的教堂,却没有人在她耳边告诉她简洁为美。当她发现希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左右时,连最后一点他的气息似乎都已经消失了。

拜占庭行走在昔日希腊的领地。科林斯和雅典立着圣徒保罗的雕像。供奉偶像的神庙被改成了修道院。塞萨洛尼基被人们称作第二个君士但丁堡。所有的书籍都用着她发明的音标。这地方现在只是拜占庭帝国的行省,这世上再没有希腊了。

希腊从不抗拒她的强硬,从前她只以为那是对她的纵容;但现在想起来,或许希腊在很久以前就连自治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罗马好歹还曾有个盛大的落幕,希腊却亡得得这样悄无声息,还真是一路没骨气到底。拜占庭跌坐在故人的海岸,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身为帝国,原是没有人类那么多感情的。谁离了谁又不能活了呢。

况且希腊最终也未曾离了她。

是夜拜占庭做了一个梦。梦中如斯俊美的青年立在枝叶繁茂的橄榄树下,手持书卷,目光高远,远离俗世悲喜。拜占庭下意识又要呵斥他的异教徒打扮,却被那清冷的眉眼而威慑。这在她从未有过。那是希腊,却不是她知道的希腊。那是他最好的时候,西方世界年轻的无冕之王,距今已有千年。在那之后,世上就该没有希腊了,她所知道的不过是一缕弥留的孤影,一具躯壳。

青年在浓荫下凝望她。拜占庭握紧了拳又松开,突然绝望地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能拥有他,或许再也没法追上他了。可希腊望着她,忽而便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握着她的手教她读书写字的希腊。他对她微微点头,嗓音悦耳仿佛在唱一首歌。他说,“我的孩子,愿你永世繁荣。”

国家兴亡,文明荣败,朝代更迭,这世上千年不过弹指间,又有什么不是一场大梦呢。拜占庭在冰冷的海中醒来,仿佛全世界只剩了她一个。本来就只有她一个。她咽下了苦涩,悄悄告诉自己:“拜占庭,你只能为自己而活着了。”

 

 

FIN

 



 

照例话痨讲解:

关于标题:ΕΙΘΕ(ειθε,读作ei-the),意为“但愿”(你完全就是在顺便背单词吧

拜占庭帝国:也就是东罗马帝国。公元395年罗马皇帝Theodosius I把帝国分成了两半给了两个儿子,东边给哥哥,西边给弟弟,所以这篇文里设定拜占庭是姐姐,西罗马是弟弟。这个时候拜占庭就是希腊以东,再往西都是西罗马。

西罗马亡国的时间一般认为是在410或者455年。拜占庭在500多年,皇帝Justinian的统治下又打回过西罗马,收回了意大利西西里等地,不过又换了几个皇帝之后就守不住了,只能扯呼。

关于拜占庭回忆里的罗马和波斯:其实波斯跟罗马就一直是互怼的感觉……每次罗马内乱波斯都要来横插一脚捡个便宜(不是。文里提到的是363年的泰西封之役,是罗马后期难得的一次光辉时刻,当时的皇帝Julian亲领军队一路杀到波斯首都。(然而帅不过一秒,这皇帝后脚就战死了,罗马被迫割舍了一部分领地给波斯。)

关于拜占庭和希腊:相比(或多或少)继承了罗马衣钵的西欧,拜占庭的文化其实更偏向希腊,但反之希腊的文化在拜占庭统治下也变了很多。很重要的一点是拜占庭是基督教帝国,她一来以前的奥林匹亚诸神就都没有了,希腊成了东正教的发扬地,很多使徒也在希腊宣教(圣经里哥林多书歌罗西书等等都是写给希腊教会的)。而且希腊在拜占庭统治下被分割成了好几个行省,基本就完全融入帝国没有自己的特色了。

关于拜占庭音标:古希腊文本来是没有音标的,也不太注意标点符号,后来拜占庭人抄书时把这些都给加上了,一直沿用到现在。(其实拜占庭希腊语其实跟古希腊语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拜占庭很长寿:东罗马帝国一直撑到1453年才正式覆灭,十字军东征就是征的她。




……好我真不写了!这文风太苦大仇深了,审美疲劳(明明是你的问题


【古罗马/古希腊】ΕΘΕΛΩ

这个坑太魔性了,从来没有两天连码两篇文过(抖

古罗马x古希腊第二弹。是虐的,大概。罗马在这篇结尾挂了,注意注意

 



ΕΘΕΛΩ

 


公元一百多年的某天开始,罗马城中的男人们突然开始流行储胡须。

一开始只是络腮胡,从耳下到脖颈细细修剪了,确实让人看起来添几分稳重;后来愈储愈长,愈储愈密,下巴上长了繁茂的丛林,低头都不敢太低,唯恐胡须压在胸口,压坏了形状。由皇帝带头,这股风头愈行愈盛,从首都传遍整个帝国,连边远不列颠的官员们都忙不迭赶时髦,寒冬时节挂着一脸的冰渣也要让师傅把胡子修好。

希腊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一开始他只当是个笑话,但罗马这时正好顶着大胡子进门,他就笑不出来了。

“其实这个造型不太适合你。”他诚恳劝告。“以前苏格拉底他们留胡子,是因为他们不留就是满脸褶子。你又没有褶子,干什么要把自己当成老头打扮呢。”

“可是你也留过。”罗马指出。“你也没有褶子。”

“但我是老头子啊。”希腊说。“而且我觉得不好看,所以早就剃了,你看。”

“……我觉得挺好。”罗马庄严地回答。希腊从他的语气里似乎听出了一点脸红的征兆,但胡子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他于是笑了笑,知趣地没有再追问。几年后他再一打听,没有意外地听说罗马还留着那胡子,而且分外爱惜。

在效仿希腊这件事情上,罗马总是有点奇怪的小孩子脾气。征服希腊后他本可以理所当然将希腊的一切占为己有,却并不这么做。他绷着脸行走在希腊的艺术品中,花园里的喷泉,大理石的全裸维纳斯,金银的首饰,一幅幅的图画,半晌才颇不赞许地说:“……这些东西,会消磨人的意志。”

可第二天希腊就又看见他,一个人对着那些东西发呆。他掏出了蜡板,对着希腊的字迹一遍遍地描,又比划着揣摩希腊的刻工,估算比例。希腊知道他是想学,但又不想问。终究还是年轻,他或许在心里有些崇拜希腊,但希腊已经比他弱小太多。向手下败将求教,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愿做的。于是他保持着矜持辞别希腊,回意大利本土去了。不久之后希腊在市面上看到罗马的手笔,大理石的半身像,和他八分相像的细腻雕法,雕的却是几个满面风霜的老将军。他扑哧就笑了:“这哪里是艺术。”

“我不需要艺术。”罗马义正词严地回答。“这些是为了激励公民,踊跃参军,精忠报国。你也别整日沉迷这些,好好操练,将来才能助我一臂之力。”

但当元老会里有人对希腊的软弱无能出言嘲讽时,他却又第一个发怒:“希腊的修养博学,我们谁能及得上?难道我们要一直做一个村夫莽汉的国家吗?”

这时他已经又陆续得了许多胜仗,南至埃及,北至高卢,征战到一处就将文明带到一处,而这些文明大部分还是从希腊学来的。他将贵族子弟们送到希腊游学,希腊就教给他们思辨明理,天地奥妙。贸易昌盛,粮草丰裕,战火从不波及他的海岸。自从许多个世纪前与波斯一场大战,希腊已经有太久未曾体验过这样的安逸。

偶尔罗马来寻他,他们就一起大醉一场,吟诵最新的诗歌。罗马声情并茂念了一段埃尼阿斯记,念到埃尼阿斯得母亲相赠一块神明打造的盾牌,希腊就打趣他:“你这是在念荷马?”

“只许你们希腊人有神助……嗝!就不许特洛伊人也有神助吗?”罗马也醉了,侧卧在席上半睁着眼,难得地露出些少年意气。

“那时候的你,该有多威风啊。”他喃喃冒出一句话来。希腊微微颔首,“故事里的,怎么能全信。”

故事里那个以木马计攻破特洛伊的希腊,又怎能全是现在这个胸无大志,沦为他人附属的希腊呢。罗马翻了个身,又说:“你别的也没有什么大错,就是这一点……”

“小子,都睁不开眼了还念叨。”希腊哭笑不得,赶紧拎了他去睡觉。但就是这样的罗马,希腊从来不觉得他会有一天真的对自己抱太大期望。后来归顺罗马的许多部落,无一不是饶勇善战的,可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罗马总是会坚持派自己的兵士去看护。他已经从共和国蜕变成帝国,愈来愈有一个帝王的执拗,事事必要亲临。希腊想起来提点他一句,“我当初也是这样。”

罗马想了一下,醒悟过来希腊是在说他自己也曾为帝国,却很快崩溃的那短短几年。希腊很少愿意跟他讲以前的这些事情,但他现在说起,罗马却已经胸中有了更大的理想。所以他只说,“放心,现在是我的时代了。你那时做到的我都会做到,你没能做到的,我也要做到。”

 

 

这样固执又自傲的罗马。希腊知道他从来不会听自己的话,也不会听别人的,不管是储胡子还是治国,所以倒也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那场胡子风波过去了几十年,希腊再次见到罗马时,他却真的将胡子剃了。

灯火一豆。罗马伏在案边,铠甲也懒得脱,眼底有深深的青色。他说,“对不起,让你也受牵连了。”

罗马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一年之内已经有好几个皇帝先后篡位又被篡位,四处有土匪打着起义的名号搜刮钱财,希腊也叫他们揩尽了油水,藏书和画作都被抢了个七七八八。可以有闲情逸致品酒高歌的太平时代已经远去了,但这样没办法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对不起。希腊叹了口气,“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书可以再写,画也可以再画,没什么大不了。”

“也只有你能说出这种话。”罗马勉强扯出一个笑。“安息帝国刚刚举兵来犯,国内又乱成这样,是我没能及时出兵保护你。”

希腊没有说话。他想,他本就是罗马的战利品,危难当前舍弃便是,又何苦费心保护呢。罗马又说,“达西亚那边也有危险,我明天就过去。”

希腊沉吟了一下,“达西亚边远,太难守了。倒不如弃了她,把军队调回首都,先平叛乱。”

罗马摇头,“那怎么行?达西亚是我的行省,我当然也要保护她。”

这样的罗马。希腊知道劝他无用,盯着灯火终于又说,“我这里没事了,你把兵都带去吧。”

“还是你留着吧。”他一开口希腊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念叨归念叨,罗马从来没有强求他再强大起来,一味维护倒是有的。这么多年来消磨志气消磨得心安理得,在乱世之中仍得人拼死守卫,本是该庆幸的,这一刻希腊却竟有些想念那些远去的辉煌时候了。

可那也只是想想。万物皆有尽时,他的尽头早就到了,罗马的大约也已将近。

达西亚终究还是陷了,然后就是不列颠,北非,西班牙。希腊虽然幸免,但粮草被切,官道失修,少不了要变卖家当,节衣缩食过日子。罗马腹背受敌,苦苦守着太过绵延的边境,国内却早就人力透支。希腊知道那样的痛苦。当初征服世界的野心有多大,大厦倾塌时就越不愿放手。可须知只有放手,抛弃一身傲气傲骨,方才能在这世上再次立足。

可罗马不是他。罗马从不听他。

希腊最后一次见罗马是在公元455年。他一身血污倒在希腊面前,说,“……你从前告诉我,我们都会老,都会消失。”

“你是对的。是我错了。”

希腊并没有感到愉快。外族的铁蹄肆意践踏曾经富饶的土地,黑烟从四处升起来。他问罗马,“还有城池剩下吗?”

“没有了,都没有了。”罗马闭上眼睛,又艰难地睁开。“只有拜占庭。你会……对吧?”

“我会。”希腊回答。“你安心睡吧。毕竟苟延残喘这件事,我可比你擅长得多。”

“没有……的事。”罗马说。“你一直……很好,那么好。就算没有了我,你也……”

 

罗马亡了,飘散成灰烬,消失在一个帝国崩塌的嚎哭里。希腊想,是啊,我们都会老,都会消失的。但我倒宁愿,你是对的,是我错了。

 

 

FIN

 




又是话痨的注解:

标题:ΕΘΕΛΩ(εθελω,读作e-the-lo)希腊语,意为“我会”

胡子风波:来自真人真事,罗马五贤帝之一的Hadrian是个狂热的希腊爱好者,去希腊旅行一趟,回来就留起了大胡子(之前的罗马人是不太留胡子的,可以参考对应年代的雕像作品)。这个胡子一直流行到五贤帝时代结束,开始天下大乱了,大家才没空打理胡子。

而且这个皇帝在希腊时还跟一个希腊少年明目张胆搞断袖,嗯……

埃尼阿斯记:算是罗马的英雄史诗?讲述了主角埃尼阿斯(Aeneas)带着儿子和老爹逃出特洛伊发现新大陆意大利,然后成了罗马人祖先的故事。母亲送盾牌是其中一个桥段,荷马的史诗著作伊利亚特(Iliad)也有一个类似的桥段……好吧实际上是埃尼阿斯记这部诗本身就是效仿希腊史诗的格式。

好吧实际上就是,罗马大部分艺术成就都有借鉴希腊……

关于拜占庭:拜占庭原身是东罗马帝国,囊括希腊小亚细亚这些地方,西罗马在455年被外敌+瘟疫+饥荒+各种其他的原因灭掉之后拜占庭又一直好好运转了好几百年,一直到14世纪左右。虽然是罗马帝国的延续,但拜占庭全民都说希腊语(简直连男男生子都能脑补出来了有没有,还好我还有最后一点节操(不你并没有



【古罗马/古希腊】CAPTUS

……因为看灯笼写的丝路组而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国拟真的好有意思哎呜呜呜(虽然并不会写

(古)罗马x(古)希腊,不知道该打什么TAG??真的有这个圈吗??

 @沽柳 你看我真的来拉cp了!!虽然可能并不好吃(趴

 




Graecia capta ferum victorem cepit. –Horace, Epistle I.

被俘获的希腊俘获了她的俘获者。

 



CAPTUS

 


科林斯的焦土仍有余温。万千残阳的光线点燃断剑碎甲。罗马攀上了再无人看守的城墙眺望海湾,战袍猎猎作响。海湾对面通向马其顿和雅典,他的背后是奥林匹亚山的天青轮廓,脚下是阿波罗眷顾的土地。他第一次置身于真正的希腊。

沙尘终于落定时他看到那个人,穿着纯白的衣袍站在最后一棵橄榄树下,浓荫落在他身上无悲无喜,无畏无惧,一如罗马想象中他的样子。

罗马站直了身体。年纪太轻的共和国来时只顾满心扑在战事,其实并没有想到万一胜利要预备什么开场白。但到底是天生要做王者的,他抬起手来对那人致意:“你来了。”

希腊笑了笑,“我不来,你又等谁投降呢?”

 


公元前146年,罗马于科林斯之役大败马其顿,从此将巴尔干半岛尽数划入势力范围。

“你可以继续用你的文字和语言。”罗马提出。

希腊淡淡应了。“好。”

“你的贵族们,只要没有反叛的,都可以继续参政。”

“好。”

“你的那些城邦,也可以继续自治下去。”

“唔,那多谢了。”

“你,”罗马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故作姿态,收买人心。”

希腊看他一眼,似乎是真正的莫名其妙。“你是胜利者,自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与罗马预想中的答案好像不太一样,却又好像就是他会说出的话。

他们坐在罗马的园庭里,水池方方正正,湿漉漉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本来罗马对自己的设计是很满意的,但是现在希腊坐在这里,比所有那些出自他手的名贵大理石雕像都俊美深邃,那些意大利土产的耐旱耐涝的花草,实用却没有丝毫花纹修饰的柱子,都被他衬得仿佛最低俗的乡村羊圈。希腊开口说话时声音是悦耳的,轻轻巧巧的调子如同唱一首歌。罗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语言毫无韵律可言,却也不想换成希腊语交谈。他知道希腊那样优美的语言到他口中势必也染上村夫的乡音,还有少年时与意大利众部落厮混时学来的卷舌毛病。希腊悠悠地左右看了一圈,忽然指着一角说:“啊,是赫拉的神鸟。”

罗马看过去,是他捉来养在庭院里的一只孔雀,抖着蓝绿的尾羽仪态万千地踱步。希腊果然是喜欢这样美丽的生物。压下心里一点小得意,他点点头矜持地赞同:“它很美。”

希腊又看了几眼,“而且很肥,养得不错。我觉得小火蒸比烧烤更入味,你觉得呢?”

“什么?”罗马愣了一下。

“孔雀啊。”希腊理所当然。“你养它,不是为了办晚宴吗?”

“……晚宴?”

“唔。”希腊忽而眯着眼笑起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啊。你还真是个不会享受生活的年轻人。”

 


罗马在少年时代是简朴惯了的,但那时他还只是西方半岛的罗马小村落,不是整个地中海的新秀罗马共和国。那时他懵懂无知,许多事情都是从他的邻居伊特鲁利亚那里学来的。伊特鲁利亚性格豪放,热爱打猎喝酒,歌舞享乐,并且用这些为题材创造了许多彩色抽象的壁画,画在阴暗的岩壁上。罗马也曾与他共饮,捧着伊特鲁利亚特产的雕成兽首形状的青铜器皿,却一眼瞥见角落里与众不同的陶器,优美细长的瓶颈,精巧弯曲的把手,黑釉的底子上有人形和花草栩栩如生,一笔一画都与伊特鲁利亚的粗犷线条大相径庭。巧夺天工。

瓶底刻着工匠的名字,是他不识的图形,极简,引人砰然神往。

他望着那字迹,呆呆正要伸手去触碰,就被伊特鲁利亚一巴掌打在手腕上。他瞪着眼,“小子,别乱动!这可是希腊的真迹,我用一整座金矿才向西西里要来的。”

罗马那时是不知的。后来他知道了。他居住的半岛冰冷荒蛮,可就在海对面,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那个名叫希腊的文明才华横溢,昌盛繁荣,是整个世界仰望的中心。他在伊特鲁利亚的指引下开始使用与希腊八成像的文字,照着仿制的阿波罗像练习雕刻,开田耕地,用巨石建起神殿。附近的海岛中有希腊的附属国和殖民地,他们手捧最新的学者著作,谈吐考究地向这些落后的邻居们讲解律法正义,民主自律,生死和诗歌的意义。罗马其实并不都听得懂,但囫囵吞枣地全咽了下去。他想多记一些总归能多得些好处;就像希腊刻在瓷器上的名字,他纵然不识,也知道那些字母简单却有力,有锋芒而不外露,是有大智慧在里面的。那些智慧对生于贫瘠的他有如一粒粒的真金,对希腊来说却不过是取之不尽的,可以随便消遣挥霍的砂。

罗马也想要这样的富足。他看不太起那些文绉绉酸溜溜整日闹不和的附属国们,就好像他们看不起他;但他知道真正的希腊决不是如此。他想象希腊是一个深沉通透的哲学家,一个浪漫肆意的诗人,一个心灵手巧的艺术家,一个意气风发的演讲者,一个俊秀无匹的青年。他的王国绵延万里,坐拥全世界的美好。

希腊住在东方,罗马与他隔了一道绵延的山脉,一方波涛凶险的海。他们所以从未谋面,即使当罗马日渐强大,继承了伊特鲁利亚的领地,建立与希腊诸城邦异曲同工的共和国,甚至小试牛刀地向周边的希腊附属国宣战,希腊也并无动静。罗马想,大概这些边境的小动作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孩子气的玩闹而已。

可他又想,那些小国一个个骄纵得很,希腊却说过最推崇爱护家国,团结忠诚之人。或许少了他们的聒噪,倒是替希腊除了一些烦心吧?

能这样帮到他,那也很好。抱着这样侥幸的想法他再没有犹豫,放开手脚攻城略地,回过神来时那些曾经看似不可跨越的山脉和海洋都已经成了国土的一部分,他领着披靡四方的新舰队势如破竹,抵达憧憬已久的神秘之地,奥林匹斯众神的故乡。

但是希腊的抵抗,未免也太少了些。

 


罗马有些后知后觉,“你好像,比以前衰弱很多。”

“以前?”希腊似乎思考了一下。“你说多久以前?我跟波斯打仗的时候?雅典跟斯巴达打仗的时候?雅典和斯巴达和科林斯联合起来跟马其顿打仗的时候?”

“他们一定让你很失望。”罗马想起那些他还没动手就自己内讧起来的城邦们,觉得自己大概能明白希腊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在最初的时候,他对那些城邦们明明怀着那么高的期望。“以后我帮你管教他们。”

“习惯了。”希腊无所谓地回答。“左右他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喜欢为难自己。”

罗马注意到希腊的声音轻飘,竟是有些醉了。晚宴开始后他就一直在喝酒。罗马想,他的厨艺跟希腊平时习惯的相比,大概确实是拙劣了,况且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风趣健谈的主人,能让客人宾至如归。他更擅长从实际一些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比如说他突然又意识到,他的意大利酒跟希腊平时喝的酒大概是不太一样的,区别大概在于掺的水比较少。他自己平时会注意自律,不敢贪杯,但希腊看来并未留意。

他赶紧出声提醒对方时希腊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我知道啊。只是你的酒我之前没尝过,多喝一点而已,不要这么小气。”

“醉酒误事。”罗马继续规劝。希腊轻笑:“傻话。谁教你的?”

“你教的。”

“我可没做过你的老师啊。”希腊有些惊奇了。

“你的书里写的。你说人不可贪心,无论是金钱还是美酒,都该浅尝辄止。你还说人应生活简朴,远离奢华,只为自己劳作得来的而快乐。你还说人应有思有想,追求一个完美的灵魂。……你追求完美的一切。”

希腊哦了一声,“你看的是几百年前的书啊。”想了想又解释道,“现在我只追求美酒,美人,之类的。”

“没有谁规定我们只能遵循一套哲学生活,对吧?”希腊说。“思想不过是消遣的一种。以前我一无所有,就只能想出些哲学来聊以慰藉。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那些也就没有必要了。你看。”

他从盛满碎冰的大碗中取出阔口的高脚酒杯,给罗马和自己斟满,曾经执过笔也持过盾的指尖落下一滴水露。他将酒杯放到罗马手里。

“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就有了许多战绩,数不清的金银宝藏。要是不及时行乐,等你老了,衰败了,这些又要留给谁呢?”

“你知道,我们都有一天会老去,消失啊。”

罗马愣愣地,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他模模糊糊想希腊不应该是这样的,但希腊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又想不明白。毕竟希腊并不曾一日真正做过他的老师。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科林斯被夷平的卫城。早就不再高傲的民族根本不用费力劝降。他觉得有些难受,但最终他还是顺从地接过酒杯。酒的滋味苦烈。他对着杯口哑声说:“你堕落了。“

但希腊没有听见。罗马沉默了一会平复心情,又郑重许诺:“但你会好起来的。以后你加入我,没有外族敢欺侮你,没有城邦再敢叛乱。我会把你丢失的,甚至更多的领土都赢回来。我会建立这世上最伟大,最辉煌的文明,即使几千几万年也不会消失。”

希腊侧头听他的豪言壮语,眼底似有流光稍瞬即逝,又好像只是过往岁月留下的幻觉。半晌他微醺地笑了。

他说:“你高兴,自然怎样都可以啊。”

 

FIN

 

 

(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一点话痨注解:

科林斯 = Corinth,古希腊一个城邦,希腊彻底被罗马打败成为行省就是在这里。雅典和斯巴达比较大众了,马其顿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故乡。

伊特鲁利亚 = Etruria,是意大利本土文明之一,也是罗马的邻居,和同时期同地区的所有文明一样,受了很多希腊的影响。(话说这些音译真的好拗口啊……

古希腊那种黑红的陶瓷工艺在当时很先进的,在地中海地区流传之广,连意大利的墓穴里都有。

古希腊文明的黄金时期大概是在公元前4,5世纪的样子,古罗马这个时候基本还是个小农村……其实罗马共和国一直到1,2世纪都是一种很土很朴实的状态,老百姓耕地,贵族耕地,连将军打完了仗还得回家耕地。希腊文明的话一开始比较著名的就是平等自由理性美啊这种,后来亚历山大征服全世界(不是)之后就变成了奢华高端的代名词。很多罗马学者对希腊的感情都挺复杂的,一方面有点仇富心态批评他们玩物丧志没有男子气概,另一方面又暗戳戳很向往。

希腊在亚历山大统治时期应该是一个最高点,整个地中海地区还有相当一部分近东中东都被征服了,据说好像还差点打进了印度……但亚历山大死后整个帝国就分崩离析了,虽然多少还保留着同样的文化但是各个小王国彼此不和,所以就挨个被罗马征服了。马其顿(也就是希腊本土)基本上是罗马在意大利外的第一个行省。全盛期的罗马帝国几乎收回了所有希腊以前的领土,除此之外还有大部分的欧洲,不列颠和北非。

(所以说罗马的后宫其实根本多到数不清吧……


不想复习,那就摸鱼呗……

觉得长发的花火妹妹看起来超级软,短发才比较御一点。

哎说起来长头发好烦的每天梳头都会打死结(说明你该剪头发了啊喂

……大概是一个古风(科幻?意识流?)之类的乱涂?

开学以来画风越来越凌乱了,我觉得都是希腊语的锅。一个paradigm能写两页,怎么不上天呢??

(跪着继续背单词

日常发散性思维II

δῶσθε(读音类似DOS-te)

↑↑这个词,一瞬间感觉很耳熟?

就日语好像有一个,读音很像的一个词,是什么意思来着……【看日漫并不能学会日语系列


乱涂,又到了春天,小动物们【哔——】虐狗的季节

写不出paper,呜呜呜


灵魂画手来袭,嗯……


不说了,哭唧唧去

两个短发公主,木兰和Rapunzel(然而完全看不出来!


假期回了趟家结果连不上LOF了……不明白??新年流量太高?我家位置太乡村?

总了个结。

今年好像没怎么玩lof呢……画画不多,虽然东拼西凑好像也有十二个月的份。文都是火影,堆子博了(虽然也没有几篇。

就说TV火影到底还要不要完结了啊!感觉去年这时候就在敲碗等完结了!为什么现在还在搞原创剧情搞回忆杀!

亮点是七月入了板子,结束了两年半的鼠绘生涯(然而入了也没怎么用啊!

总之是二次元没什么建树的一年。


至于三次?

那可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惊心动魄,峰回路转……

上半年感觉都像是上一个世纪了。

成绩发出来出乎意料地好??除了一科纯粹是我自己死蠢丢了分其他都远远超出了预期??突然觉得这个学校也没有传说中那么伤害绩点嘛(得瑟


那么关于明年的愿望?


希望不要再犯蠢(不是

有点想换工作,但又有点不想……

希望成绩好!能换奖学金!


二次的话……希望能把坑都填了吧(然而并不可能

日向兄妹x薙刀道


虽然柔道显然更适合但是……我就是好喜欢薙刀道啊。

刷题刷得都快忘了怎么画画了(土下座

今年的总结:

当然是,刷题,刷题,考试,刷题……


哈哈哈哈当然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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